用故事展開的社運策略 Story-based strategy

用故事展開的社運策略 Story-based strategy


NGO 推進器快滿二週年,可能因已介紹過太多東西(? ),抑或是最近欠缺新的刺激動力,不太知道還能寫什麼本身覺得有趣也稍可能對台灣的 NGO / 社會運動關心者有助益的資訊。所以本週就乾脆偷懶地以美國西岸的非營利組織 Center for Story-Based Strategy 的二頁資料《Story-based Strategy 101》(中譯姑且稱之為「故事展開的策略懒人包」)隨便交差好了。

故事展開的策略(Story-based strategy) 是一種參與式方法,將社會議題與運動構建和其中敍述的權力分析聯繫起來,把故事置於社會變革的中心。既然是對於敍述權力的分析,它的重點就是在一方面去拆解對方(反對者)的說法,挑戰主流保守、建置掌控的迷思敍述;一方面發展對說服感動目標受眾,反映己方價值的故事,一步步往目標達成。

Center for Story-based strategy

Center for Story-based strategy

再不到二週,台灣的全國性地方選舉與公民投票案就要登場。鄙人的時間智力有限,也對本屆公民投票十六件提案的關心度和接觸資訊深廣度有限,無能借用本文介紹的方法實際來分析這場選戰中的焦點議題述論、故事呈現和策略戰法,所以真是一篇偷懶的文章啊 😅。

此份資料的 pdf 與文字檔案放在 github ,若閱畢後對中譯版本有指正或更到位的建議,聯絡交流的管道自是不必再對有心者多言。使用授權依循原作者 Center for Story-based strategy 的要求(Creative Commons 作者姓名標示非商用可修改,創作者需以相同方式分享授權) ,目前已聯絡原組織說明中文版的存在。

站內相關文章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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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實作 Systems Practice

系統實作簡介 Systems Practice


想必投入進步價值彰顯、追求社會改革的 NGO 對如下狀況絕不陌生:組織上下花了時間精力資源投助在方案規劃和推動,但是

  1. 解決方案無法湊效,情況未見改善老問題依舊。
  2. 費大半天的力卻僅解決部份問題,有些情況反而越來越糟糕。
  3. 善意與細心規劃反而弄巧成拙,事態朝更壞的情況滑去。

雖說成敗不必在我,但為何社會運動的運籌計算往往不如預期。最近透過 +Acumen 認識所謂的「Systems Practice」,其中有不少理念與實踐頗有助於吾人在面對處理複雜棘手的社會課題上,稍改變從小到大被訓練以線性時序思考方式看待課題,改採更健康樂觀的心態來看待社會變革的緩慢進程,也利用由簡入繁的工具應用來試驗複雜課題的可能突破口,故想用本文對「System Practice」稍作點介紹。


理解系統

在進入理解 Systems Practice 之前,不妨先把這兩個字拆開來討論何謂 “Systems"。我個人對此字最初也最深刻的記憶是來自中小學生物課本中對於生物組成的知識,從最小的單位細胞到幾個負擔相近功能的器官組合而成的「系統」。從入門的生理學可推知,系統並非包羅萬象無邊無界,系統之外還存有其它系統。提倡 Systems Practice 最力的 Omidyar Group 則不直接定義系統,而是先建議使用者可以從找出系統「邊界」開始

  • 找出指引星座:想望的系統狀態願景是何等模樣?
  • 設定鄰近星球: 5~ 10 年後成果,確認一步步往指引星座接近。
  • 框架問題:它可幫助團隊集中精力了解將要投入的系統

以 +Acumen 教材中引用的改革美國教育問題為例,它的指引星座為:改變美國低社會流動性的教育系統,成為催化學習激發機會與發展人類潛力的系統,無論種族、文化、性別、社會經濟背景或其他差異…..。鄰近星:美國所有兒童具備基礎識讀能力和心態,使其能夠在生活中學習和茁壯成長工作。而其框架問題之設定則緊接著「鄰近星」中短程目標來鋪展:什麼力量影響美國兒童的建立基礎識讀能力和心智,好讓他們能夠在生活和學業上持續學習和茁壯成長?

要給系統一詞下個簡單定義令人躊躇,不如從構成系統的三大部份說起:

  • 元素 Elements: 看似單一個體,更重要的是要素可能具備(代表)促進或阻止變化的力道(force)。作用力可進一步分成1) 實體或環境、社會性的結構性力量 ;2) 泛指信念、價值、規範、影響人們思考與行為的勢力;3) 系統中各代表不同勢力的重要人物角色,他們之間的互動過程,也稱之為交換作用。分辨力道不是查它的屬性歸類,而是判斷力道扮演的是促進改變發生的助力還是阻力?
  • 相互關聯 Interconnections: 元素之間的關係,比之先來後到的時間次序,它更關注態系當中的交錯連結情況。
  • 目的 Purpose:目的須從行為中推斷,而非來自從言語的陳述……系統目的不一定是人為目的(或曰系統內某一個行動者所預期的目的)。這段我也看不太懂 👓

系統並非安安靜靜地包容以上三項構成元件,這些組成要件之間會產生反饋回應,即資訊在其間(甚致是與另一個系統)的交換傳遞。這些交換傳遞的資訊可能是在系統(內外)輪迴打轉,久而久之不難察覺其中的重覆頻率,進而用來推敲檢驗是否存有因果引發效應的行為模式。另外系統也會因為各種意外情況呈現不同特色。意外情況是指多個體實體或“代理者”相互作用創建的模式會比單一個實體創建的模式更複雜。


進入系統實作的心態調整

簡單生硬地說明了系統的構成、其中之間可能發生的勢力運作與風雲發展後,接下來稍可進入到 Systems Practice 介紹。何謂系統實作? 它是一套特殊方法,用以解決複雜環境下的適應性問題,以期達成持續性的社會變革。更具體地說,系統實作是由一系列工具所組成,更包括了心態調整與過程應對等內容,協助吾人來面對複雜多變的挑戰,就算找不到阿基里斯腱,至少可減輕薛西弗斯的推石次數。

在真正進入對系統實作的內容認識之前,先打個預防針,談談對應系統實作的較為合適的心態以防走偏。Omidyar Group 認為若打算應用系統實作,最好能抱持以下態度:

  • 尋找健康的系統而非一昧追求任務達成 —- 因系統複雜持續變化,要達到宣稱”取得勝利”未免流於自說自話不切實際。與其解決複雜的系統,不如尋求讓系統自身改變以獲得更好的動態活力,逐步發展出更為健康的系統。
  • 不僅關注問題,也要察悉其發生之樣態 —- 從系統中查找重複行為的模式周期,而不是把問題視為單一離散事件。
  • 解開改變封印,取代強制改變 —- 無效的領導者往往刻意地試圖讓改變發生,系統領導者則專注在創建產生變化的條件,如此才能讓改變足以自我維持,而不是當「刻意」的外力消失後改變就無疾而終。
  • 有適應的計畫 —- 方法的改變並不總是有利或受人歡迎,但系統發生轉變就要學習適應。 真正參與投入系統後,我們的理解認知也需隨之調整改變。

Systems Practice 系統實作

加了 Practice 一字,系統實踐為一套面對複雜的方法。透過系統的全廣視野,不致輕易被引誘只看到表面的問題解決手段,因為僅修復單一問題,卻不見其背後可能牽扯的關係勢力拉扯,無法保證情況會改善變好。但身處在複雜的社會課題當中,又如何克服趨吉避兇、逃避複雜困難的人類本性來迎向問題與挑戰呢?系統實踐認為不妨先透過工具的幫助,將系統要素與其相互關聯的勢力和行為,地圖視覺化地梳理出來,再來找出其中是否存有可插針作文的運作縫隙因此 map 在系統操作的過程中佔據了一大部份重要的起承任務。

System Practice 正可搭配幾週前曾提過 New Human Rights New Tactics 所開發的 Tactical Mapping Tool 來理解。一開始我也只把 TMT 當作一種化繁為簡的視覺化數位工具,輔助社會運動團體來思考謀畫其戰略佈局。但在略懂 System Practice 的內涵要旨後,才知道自己過去思考 NGO 與社會運動課題之局限片面。完成系統中各個角色關係的初步繪製後,接下來就是透過這份視覺圖像,希望能由簡入繁地來辨識要素之間的作用力影響。故Tactical Mapping Tool或是 kumu在進行 systems practice 起到很大的作用,但系統操作並不只是進行 mapping。同樣的,系統實作不是量化模型,它無法變出神奇魔力。角色地圖的建立只是了解構成系統的人和組織機構等要素的一個層面。構建系統圖時,不僅考慮系統中的元素和人員之間的動態作用,弄清楚它們是的連接關係,然後才能們發現其中的核心故事或深層結構,找出可施力的適當槓點,以促進預期變革之發生。

至於如何開始 System Practice,The Omidyar Group 整理的這本小書《 TOG Systems Practice workbook》裏對各階段適宜的操練步驟,已整理了蠻詳細的介紹與搭配使用的問題模版,有心的 NGO 工作者若想在組織內試驗一番當是有圖可抄,本文就不花太多的篇幅在此部份。

更多 Systems Practice 資源

  • kumu.io Systems Practice
  • + Acumem 線上課程材料( on dropbox 含影片、閱讀文件、作業說明等檔案可能課程結束後會被移除)

自己還未完全掌握 Systems Practice 之精髓,更未從頭到尾實作過一遍系統實作練習,就急著不自量力地介紹起來,這大概是因我個人受挫不少鬼打牆的狀況應付,而 Systems Practice 這套方法讀來的確有幾分道理,或許能夠提供另一套撥雲見日的清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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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營利組織數位程度 NPO Digital mature level

非營利組織數位程度 NPO digital mature level


什麼是「數位化」digital

本帳號匿稱 (Taiwan NGOs go digital ? ) 歷經幾次修改原名自己都忘了,但改成 go digital 的原因倒是記得很清楚受 The Enginee Room 這篇文章的影響:〈Moving civil society into the digital 〉。只是自知沒 moving 的能量,改成了帶著疑問符號的 go digital。開站快兩年來近百篇的文章看似在環繞著網路、科技、數位化與社會運動、非政府組織等課題作探討,但要給 digital 這個字眼下一個簡單明確的定義仍然感到艱難 😓

最近看到 Brani Milosevic 提出 Digital maturity framework (NPO 數位成熟架構),以十五項領域來診斷非營利組織在數位轉型上的一~五級的遊刃程度。雖不全然同意其中提到的內容,但要再擠出此 15 項之外沒提到遺漏的項目也著實不易,就先跨在別人的肩膀上來反省自己對於 NGO 數位化內容與定義的想像到底有多麼貧乏吧。


NPO Digital maturity framework 診斷非政府組織數位化水平可以從以下十五個向度觀察:

  1. 態度文化 Culture and attitude : 組織數位化轉型不能只落在單一個人身上,資深的管理層能否認知到科技為工作方式,技能需求與技術使用認知等種種變化,是否支持此番變革以完全地改造組織文化。
  2. 溝通規畫 Communication planning : 為了達成數位化的最優價值,NGO 需要整合其通溝傳播計畫,以受眾[註1]為核心來作決定考量,讓受眾能更為參與投入。若 NPO 無法以此為念,則易流於散彈式溝通,有時幸運取得成功有時努力放水流,這種隨性無規劃的傳播溝通手段無法從失敗中取得教訓,也無法累積其影響力的事實證據成效。
  3. 觀眾洞悉 Audience[註1] Insight : 既然提到要以「受眾為核心」就須先做好策略規劃,收集整理市場情報來發展打動受眾的產品和傳播。而洞察這些情報資訊就得靠 NGO 工作成效報告與評估來判斷情勢。
  4. 創意 Innovation : 創新往往讓多數人不知如何下手,不妨先從最簡單的問題開始 — — 數位化環境中有無幫助組織來達成目標、解決問題的工具和方法?創新有時得跳脫固有的信念、投入學習、願意接受失敗和不斷修正。
  5. 報告 Reporting : 重要表現指標 KPIs 的定期報告是為管理工具的一部份,以數據來評量日常營運成效。
  6. 數據 Data : 數據管理是理解受眾的重要手段,也是決定工作與社會影響的依據。透過內外各種管道收集,加以分析才能做成有用的研究情報,有助於未來規劃。數據學習與計畫能力一方面取決於數據本身的品質, 一方面則有賴於技術的應用操作與報告質量。
  7. 技術基礎建設 Techonology infastructure : 這部份作者提到因應科技變化的系統新舊整合課題,但看不太懂所謂的 “system” 指的是什麼? 我個人對於 infrastructure 的認知是比較偏向前面提到〈Moving civil society into the digital 〉文中所指涉的事物。
  8. 預算 Budget : 除了領導上級的支持外,財務物質資源也影響NPO數位化的重要條件之一。有錢當然好辦事,但不見得大把錢花下去就可獲得成效,還涉及到資源是否有效佈置。
  9. 數位能力 Digital capacity : 除了工作人員在工作上被要求強化精進自身的數位能力外,有時候 NPO 也會考量是否需找一名技術專家坐鎮,此方面可能有幾種彈性模式,長期而言最重要的是組織能發展出策戰略高度的規劃,讓成員逐步內鍵所需要的數位能力。
  10. 人員招募 Recruitment : 隨著數位化,工作內容也會加深相關技能的要求,以期提高該單一職務與組織全面性目標,雖然 NPO 可能無法在薪資市場的競爭勝過營利公司, 更應善用金錢以外的激勵方式來招募科技奇才。
  11. 學習/發展 Learning & development : 這是組織數位轉型的關鍵,尤其隨著各式技術知識與社會需求的變,更需要提供訓練資源來支持成員、理事會等順利完成中長程轉型。必要時咬牙投資在專家諮詢與領導力建構,會對組織有意想不到的幫助。
  12. 領導力 Leadership : 數位領導指足以理解該生態系統,認清數位化如何幫助組織策略形成,在同仁之間建立信任與動力,共同化願景為現實。
  13. 服務/方案達成 Service / Programe delivery : NPO 許多服務與方案慢慢地轉入線上作業,一些直接的面對面服務往往需透過科技工具輔助。故不妨放下執念偏見,大膽地採用有助於提高服務效能的科技
  14. 員工經驗 Staff experience: 工作人員的工作方式習慣大大地影響其組織的營運和成效,而數位工具則可改善協作、提高知識分享與減少行政成本。
  15. 產品/專案 Product/ Project management : 先找出在提供服務上遭遇的最大問題為何,看看是否能透過數位化方法來順利有效解決,最好依循產品送達環節的要求。

[註1] 此處的 audience 不只是外部「圍觀者」,而是指 NPO 活動中所涉及的所有內部、外部人員,例如媒體、經理相關議題的政府官員等。


作者再另外提供一道「Digital mature test 」,即是以上述十五方向為考題,讓 NPO 從中五個選項中挑選一個最符合自身NPO的 現況,這五個選項各自代表了最基本的數位操作到完成數位轉型變革五種層級的表現描述。

Digital maturity framework https://www.digitalleadership.ltd/digital-maturity-framework/


NPO 如果認真乖乖地回答這十來道題目, Digital mature test 測驗最後會提供分數結果,讓測驗者從分數等級中了解自己的組織大約是落在哪個階段。原作者在這五種層級的數位化程度文本中,提供了一些如何邁向更成熟階段的步驟指引建議,這裏僅作一點大致的介紹。

Digital maturity Level 1 — Basic digital operation 第一級 — 基本數位營運:未來最好有專人負責組織的數位操作業務,投入可行合理的資源來清楚地找出組織進行數位化的目標與願景,並採取必要作法以達成其實現。讓相關者可以一起參與,理解優先次序共同為願景方向努力。簡單明確可作的東西, 例如檢視 NPO 官網、數據能力等等。

Digital maturity Level 2 — Good digital delivery 第二級 — 數位送達:要往上走則須投資數位轉型領導能力,提昇其技能知識以確保 NPO 的數位願景能順利地執行落實,評量相關營運的成效哪些方式對受眾有用,好好地記取之前的教訓。找出 NPO 品牌特色,訓練培養組織工作者必要數位能力。

Digital maturity Level 3 — Digital as a channel 第三級 — 數位化作為管道:
製定出一套流程好讓每一位成員理解其數位策與組織的企圖,這可能需要重新規劃數位策略。讓主要「股東」(stakeholders, 似乎在此利用營利企業對比更加合適)了解依據行為數據所進行的分眾計畫,是否需要新的流程或技術工具以加速分析各式數據報告。將整合型的傳播計畫推展到全組織,可先由一個重要的示範計畫領頭,然後接下來任何大小方案都依循此數位化的傳播計畫流程推動。由理事會啟動監督工作,最好理事成員中有適當的數位專才人士。

Digital maturity Level 4 — Digital integration 第四級 — 數位整合:要達到取後階段的轉型完成,則應考慮以下的作法,數位負責人加入資深管理決策小組( Senior Management Team, SMT),招募數位化專家加入理事會。定期提供高階的數位領導教練,在人事管理上對每一個職位的數位技能需求做出適當的安排。發展 NPO 品牌故事,激勵受眾投入興趣,也利用受眾回饋的情報分析來進行組織規劃。從定期報告中檢討教訓,評估技術科技的使用。

Digital maturity Level 5 — Transformed & changing 第五級 — 完成轉型與改革任務。到這階段算是暫且大功告成,仍要繼續維持前述的好作法,內化為組織慣性。


下圖是所有參與此測驗 NPO 的結果統計,先不討論此問卷測驗的答案準確與否,光看圖說故事則可先推測 NPO 規模的大小與其數位化程度並無明顯直接的聯結,大多數組織仍處在第一~三級的數位化階段。



你(台灣非營利組織)數位化了嗎

我曾經以為擁抱數位工具,講究資料證據分析是非營利組織在資源勢力懸殊的社會運動中發揮影響力的重要槓桿應用。隨著了解其中不得不牽涉到「人」及其演申的「組織」、「政治」到上位政策與下層基礎結構等社會課題,就越發心虛於當初的幼稚天真。也好,至少知道了自己的無知,不妨回過頭來重新想想:到底你的數位化和我的數位化認知與能力有多少異同差距,在同一個組織中彼此是否能撫平衝突找到願意共同努力的最大公約數?

又,忍不住想:如果仿效Digital mature test , 設計一個中文版符合台灣脈絡的 NGO 數位化現況線上診斷問卷測試,不知道有沒有人想玩啊(謎之音:先趕快把今年 2018 台灣非政府組織數位網路調查結果整理出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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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營造出色的非營利組織 How to Build a Thriving Nonprofit

營造出色的非營利組織 How to Build a Thriving Nonprofit


最近觀看這系列的非營利組織管理線上研討會 — How to Build a Thriving Nonprofit 。關注這位 Joan Garry 的推特帳號半年多,她的推文常常令我心有戚戚焉(如最近一則: Your Board is NOT the Enemy! 😣),一個多月前收到她宣佈要開這四場免費的線上研討會消息時,趕緊報了名。目前四支主題小短片已完全釋出,至於線上即時 QA 還剩下本週五淩晨(美東時間10/25 下午2:30)最後一次機會( QA live 在該官網上保存了錄影檔連結)。

後來才知道主講者去年曾出版過《Joan Garry’s Guide to Nonprofit Leadership: Because Nonprofits Are Messy》,沒買這本書,僅從它的章節目錄資訊判斷,這系列的 webinar 應是延申著出版書的主旨內容,但經過一年多的眾家讀者回饋與作者持續經營非營利組織諮商顧問臨床經驗的不斷累積,此刻更加結構化地試圖從指出為何大多數非營利組織淪為一團混亂的狀況,能夠對不同症狀提出相應解決對策,讓 NPO/NGO 能夠慢慢從發育成長期走入健康期到最後進化成為出色的非營利組織。

從這系列四支小短片所提及的非營利組織經營課題,加上個人親自待過近身觀察(閱歷有限)的 NGO 經驗,不得不佩服 Garry 對於Nonprofits Are Messy 評斷之中肯與擔任作品牌大使的說故事能力高強,從她隨手捻來過往 NPO 管理者的實戰經驗到,現在以傳播分享非營利領導管理為己任,這些內容符合絕大多數 NPO 在今日議題分眾、資源競爭的市場上,如何積極發掘正向能量的福音,實有著不少醍醐灌頂之慨。欲嚴肅認真看待 NPO/NGO 組織發展/領導管理課題的非營利工作者或是參與非營利的理監事,應是可以從中得到不少重要的啟發。

簡單介紹四支小短片如下:

  1. The 5 Pillars : 支撐非營利組織的五大基本頂樑柱,即人、錢、方案、策略和故事。
  2. The 3 Places to Focus First : 環繞著上述基本五大支柱,再稍具體地指出了以「人」為核心的建立更廣厚的人胍網絡與連結 (Build your village ), 理事會與祕書處的雙引撃駕馭方法 (Twin-Engine Jet : BOARD + STAFF), 發展擅道故事敍述的組織文化(Build a culture of storytelling )
  3. The Thriving Nonprofit Blueprint :從第一支短片提到的五大支柱,再稍粗分成14項相關領域,也透過在該項目上 NGO的表現狀況來診斷其成熟健康程度;或可說 NGO 如何從一團混亂好好地長成一個出色出彩的贏家,以下有對此部份的中文翻譯。
  4. Your Next Steps : 稍介紹了 Garry另一項專案,收費的 Nonprofit Leadership Lab 進階學習服務。

短片 3 所謂的 The Thriving Nonprofit Blueprint ,是藍圖、地圖或路徑圖,或許在加起來差不多100多分鐘的影片再加上 6 場 QA 總共八~九個小時好了,誰都不可能看完之後就立馬解決了自家組織的陳年症頭。如同這一系列由「師父」領進門的”講道開釋”,提示後方迷途者一條少走砍砢冤枉路的明燈。每個組織的情況不一,有的用爬有人用飛,重點在於至少要清楚保持往何處前進的方向感,而作者所提供的這份 The nonprofit success path,大抵就是提供了在14 個評斷 NPO 五大支柱穩固與否的建築圖。作者將之稱為 NGO 邁向成功的路徑,而我則視之為「診斷書」。非營利組織在理事會多元與職責、員工招聘和留任(以上為“人”的課題);有關‘金錢’課題的財務穩定、籌款挑戰;工作方案是否符合組織使命;品牌識別、組織推銷大使…..等等14項要素,應該要做到何種程度才叫表現優秀?


作好了中文翻譯後,很認真地想試試是否有什麼網路工具可以讓它以更活潑互動的方式呈現,但想了半天試了一下還是找不到好方法,最後只好回到了最簡單的 google spreadsheet ……..



撇開台灣的非營利組織是否要完全依奉這套美式 NPO 管理發展模式,不如先回到 Garry 一開始所提及 — — 支撐非營利組織的五大基本頂樑柱:人、錢、方案、策略和故事。以我待過的 NGO 作反省,就欠缺了策略和故事這兩套本事,而台灣許多受《人團法》牽制的非營利組織(與成立公益基金會要依照民法的財團法人規範)恐怕大多是空有人頭或高額定存基金,卻根本沒有什麼踏實的工作方案,更別提什麼策略願景與在實績基礎上的支持認同故事可說。

對照別人家成功出色的 NGO,合諧平等的理監事與祕書處伙伴關係、清晰合於組織明確宗旨的工作專案、 成員自己誠服信仰又能驕傲說得出嘴的使命任務…..想想人家的蒸蒸日上也不是沒有道理。搞 NGO/NPO 只想做憤青反社會的家家酒就算了,但如果把參與 NGO/ NPO 視為整體社會公共財的開拓累積而不是一己的私有物,有心有力想把組織帶領向更好的位置就心平氣和地參考一下這系列資源吧。


原透過 Revue 電子報服務每月推送一次的電子報,已於九月底停刊。在還沒有找到其它好玩的實驗場之前,就先讓電子報一事劃下句點。至於沒什麼活力人氣的 TWNGO slack 安靜聊天室,則讓它繼續好死不死的留存吧。

社運組織與行動者 How Organizations Develop Activists

社運組織與行動者 How Organizations Develop Activists


上週報名了這個免費的線上研討會: Build more powerful campaigns with social science (招認:但還是晃點沒參加,而是透過主辦單位寄來會後的整理資料和錄影,片片段段地看了一下),其中主講者特別提到《How Organizations Develop Activists: Civic Associations and Leadership in the 21st Century 》好奇地翻讀了一下此書。


美國政治學學者 Hahrie Han 從一個簡單而重要的疑問:"為何這些民間組織比那些民間組織更能成功地召喚民眾的參與、持續讓參與者保持動能?" 開啟了她這番實證研究計畫的旅程。如果上述問題拿來詢問路過行人,以我這種大眾常民智慧,大概不出:因為那些組織資源豐厚有錢能使推磨、有明星名流網紅站台、具超凡個人魅力的領袖……之類的答案。這種鄉民答案雖不算錯,但並非唯一的解釋。 Hahrie Han 花了二年多訪問、實地參與近身觀察美國各式議題的民間組織想要了解為何其中有些交出成功亮眼的成績單有些則是慘淡經營。

呼應著 webinar 主題 Build more powerful campaigns with social science,我覺得 How Organizations Develop Activists 一書的亮點不只是它提出的結論見解,其進行假設推斷與檢驗的研究過程也非常有意思,這種學院派研究能貼近社會運動組織的現實,不至流於意識型態主觀猜測的窠臼,而有著細緻的證據推理為據,讀起來不只社運組織人士受用,相信也能讓學者同儕得到不少研究啟發。考量到本站假想讀者群為實務社運工作者,故以下的介紹就著重 NGOers 相對受用的重點整理。


作者將參與投入模式 Models of engagement ,或曰行動者 activists 分為三種類型:1.) lone wolf 孤狼;2.)mobilizer 動員者;3.) organizer 組織者。相較於後兩者,孤狼型的社運行動者傾向運用資訊如法律信念、公共評論、各式研究來厚植力量,而動員者/組織者則偏重於「人」,例如人脈的開拓、人際關係的建立厚實來壯大力量。下圖第一章 1–1 表格截圖,即對此三類社運行動者的策略與溝通模式作了一番比較。

孤狼行動者較易辨識,那麼同樣以「人」為重心的動員者和組織者之間又有什麼差異呢?Han 認為動員者偏向追求會員或被動員者數量的最大化,而組織者則偏重「參與質量」的深化,也就是如何把吸引過來的人能進一步地留下且慢慢地擔任起更進階更核心的任務,不只是充人場舉旗子而已。


動員者/ 組織者

Han 的研究假設:能成功地召喚民眾的參與、持續讓參與者保持動能的民間組織關鍵點乃在投入模式的差異。其研究模型設計中,挑選二個全國型的 NGO 組織 National Association of Doctors, People for the Environment 旗下地方分會為研究對象 (二者為真實存在的美國非營利組織,但本研究並未直接揭露該組織與相關人員,以化名代之)。NAD 宗旨在於鼓勵更多的醫學生和醫生能一起加入健康公衛醫療改革的政策倡議,PFE 則是試圖讓更多公民能關心投入環境議題。為了減少過多因子變數的不確定性,研究模型不是直接以此二個 NGO 來做個案比較研究,而以同一個組織的地區分會的表現,以及不同議題和不同成員屬性的公民組織等兩大控制組合,來觀察辨識就造成功 NGO (分會)經營的條件/原因。

一般民眾會投入參加某 NGO 的動機,不外乎為:

  • Purposive motivations 刻意目的,例如期望能達成一特定的政策目標。
  • Solidary motivations 休戚與共,以獲取社群歸屬的滿足感與人際網絡。
  • Material motivations 物質考量,即爭取得個人自己有幫助的利益。

Han 認為組織者與動員者最大的不同在於後者為了追求 NGO 支持者志工人數的最大化,並不會好好地區分其參與動機。這種被 Han 稱之為" Transactional Activism " 取向的 NGO 無法依照民眾各自不同的興趣狀況提供強化訓練進一步將外圍支持者轉化為「進階幹部」,旗下的志工/支持者也無從在此集中化的權力架構下取得更積極投入的管道和機會,多半僅擔任零碎式替代性高容易完成的雜役工作。組織者則會裁培、提昇志工的興趣能力,重視人際網絡和共同體的建立,透過策略規劃搤助資源對「人才人力」進行高強度的訓練與實作擔當。但 Mobilizing /Organizing 兩者之間並不是互斥的方法,Han 發現成員積極投入、工作成果亮眼的 NGO 更能從容悠游地運用不同層次的投入模式,有利於 NGO 的中長程持續成長;表現不佳的 NGO 則傾向於單一型的操作,雖然其偶有佳作在特殊非常態狀況能還應付短期臨時大動員,但更多的反而是活動高峯後的疲乏消沈。

從另一個角度觀察,如果 NGO 能有意識事先已大至規劃好依情勢判斷何種投入模式為宜,當然會比光靠擲骰子的運氣具有更大贏面機率。因此本書的重點除細緻深入地比較動員型、組織型的操作差異外,也從 NGO 本身的成員人口學資訊、權力決策架構、策略規劃與投入行動模式的抉擇等變數來探討 NGO 如何開發栽培行動者(How Organizations Develop Activists)。


從成員到領導者

如果 NGO 成功最主要的關鍵在於如何讓成員保持有效參與動能、在於如何轉化深化參與者的動機與投入的能力,也可說 NGO 公民組織在強化當代社會的民主參與和市民社會活力上,扮演了把公民訓練、教育成為一名行動者的重要任務。


左圖的「行動者金字塔」,底層的是僅是被動動員來拍手群眾還稱不上為「行動者」。公民成為「行動者」的邊界在於其願意主動地撥出自己的時間來投入某項議題,雖然此一層級的行動可能僅是很簡化程度的連署簽名或社交平台轉貼等動作。越往上層的行動者,需要投入的時間心力越多,最上位的領導者需要擔當更大的決策責任,其任務不只是對於行動的結果要負起一定的責任,還包括了培養其它行動者成為帶頭者的重任(leadership development)。

沒有人天生下來就是反骨的社會運動者,同樣地領導者也不光憑基因。 市場上汗牛充斥許多私人企業領導管理學大眾暢銷書,但在非營利組織的領域中關於領導學的討論卻非常貧乏。Han 認為所謂組織者的重心就是在不斷的人際關係上對潛在的行動者進行辨識、招募、訓練等開發工作,在擴大人力庫名單的同時,也必須從名單中外圍疏遠的新人慢慢地雕磨養成中上層幹部,甚致是引領 NGO 繼續前進的領頭者。故對社會運動組織而言, Leader 的定義不是叱吒風雲卓然不群高高在上的頭兒,更是以運動目標與組織發展為念,願意把時間與資源分配給新進的共事伙伴,幫助他/她們強化自身技能知識與判斷力等行動者必備條件,以期最終能成為一名" organizer/leader"。


讀到本書對於行動者投入模式的分類時,心中不免一陣苦笑,想必自己當是孤狼一匹的行動者,但也只能是孤狼吧?雖然本書掛著學院派研究經費支持不免在討論研究方法模型設計上有點枯橾,但大部份章節的鋪陳組成是採其田野一手觀察或是對 NGO 工作者訪談的重新敍事化整理,就好像在讀不同個性的 NGOers 日常工作記錄報導。高度推薦本書給台灣 NGO,尤其是策略規劃、資源配置、人力培育的反省和借鏡。在數位工具(可能相對)大量減輕了 NGO 工作者進行動員任務的負擔後,是時候來認真地看待 organizing 或其它的發展策略了吧。

站內相關資源整理回顧


原透過 Revue 電子報服務每月推送一次的電子報,已於九月底停刊。在還沒有找到其它好玩的實驗場之前,就先讓電子報一事劃下句點。至於沒什麼活力人氣的 TWNGO slack 安靜聊天室,則讓它繼續好死不死的留存吧。

NGO 線上募款評估與規劃

NGO 線上募款評估與規劃


十月份進入年度最後一季,通常也是非營利組織進入募款旺季高峰,不如就分享一點 NPO 管理層向來最掛心的(網路)募款話題吧。

成立於 2010 年左右,Classy 是一家以服務 NPO ,透過網路募款平台建置與相關教育訓練服務,讓 NPO 客戶能妥善利用數位工具為改善問題實現公義等任務。我個人沒試用過 Classy 的募款動員平台,倒是讀過幾份他們整理編製的手冊和報告,受益不少。本文一次來介紹Classy 所發佈的 The Online Fundraising Assessment Guide , The Pocket Guide to Fundraising Psychology , The State of Modern Philanthropy Examining Online Fundraising Trends 三份文件。


NPO 線上募款表現評量 The Online Fundraising Assessment Guide

Wheel of Online Fundraising

Classy 整理了一個稱之為線上募款之輪(Wheel of Online Fundraising)的模型,透過:新捐款人招募、捐款總額、捐款人維繫、定期定額、官網、社交平台、電子媒件等七大要項,分別以0~10的級數給分來評量分析 NPO 線上募款的表現能力。

1. 新捐款人招募 Donor Acquisition
不消說,NPO 在既有的核心網絡(工作人員、理監事)向外拓展開發潛在的支持者,有新面孔捐款者的增加才能一步步讓圓的直徑基礎擴大。網路線上募款並不是隨機坐等著捐款人自投羅網,NPO 必須充分地清楚要吸引的是哪一個族群社群的受眾,他們會透過什麼管道來取得資訊,給予潛在支持者的資訊又如何能實際打動他們的認同來支持,甚致主動代為宣傳 NPO 訊息。

2. 捐款總金額 Donation Volume
除了拓展捐款者人數基礎外,捐款總額的穩定成長才是 NPO 最實際的要務。而要刺激捐款額度的提高,Classy 建議的作法是發展個別化的捐款人交流服務,以強化組織與支持者的關係,讓他們願意進一步提高捐款額度。

3. 捐款人維繫 Donor Retention
據幾份 NPO 網路捐款的研究調查發現,不到一半的捐款者會持續對同一個組織連續捐款,也就是說捐款者流失率約為 40~50%。如果爭取新面孔捐款者的支持是 NPO 募款的首選作法,那麼減少現有捐款人的流失應該要排在第二位吧。

4. 定期定額捐款 Recurring Giving Program
穩定成長的定期定額捐款金額,對 NPO 中長遠的財務強健非常重要,因為此種類型的捐款往往更容易維持捐款人的忠誠度,減少依賴活動集中式大筆捐款的不確定性,故有益於組織可以進行較長遠的工作規劃。

5. 官網設計維護 Website
官網是外界陌生人士對該 NPO 的第一印象,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個人覺得比較遺憾是,台灣這兩三年來一些新成立的組織大半數選擇直接在 Facebook 開專頁而完全忽略了官網,雖然從人流、成本、技術的考量,我能同情地理解此等便宜作法,或許只能等某一天 NPO 意識到數位資訊自主自由的必要,才能好好地拿捏組織官網與社交媒體之間的尺度吧。

6. 社交平台 Social Media
嗯,這個好像不用多說了。

7. 電子郵件行銷 Email Marketing Strategy
雖然社交媒體是目前台灣 NPO 訊息傳播的首選管道,但電子報在過去一年中也慢慢有回春的跡象,主因是免受社交平台演算法與廣告差異干援, NPO 較能自主掌控與受信者之間的互動與訊息到達率。

Classy Online Fundraising Assessment 希望 NGO 先透過這個自我評量找出組織目前在網路募款的弱點不足之處何在,方能對症下藥好採取針對性的補強改善措施,故此份文件中亦針對此七大要素的最佳實踐方式提出了一些 know how 建議,考量到某些操作太過細節,也不見得適用於每一個組織的戕況,本文並不一一介紹,有興趣的讀者請自行參考。

我個人認為這份文件最大的價值在於從透過財務募款要旨與宣傳傳播管道的檢討,系統化地檢查 NPO募款的基本現況和條件能力。或許不見得 Classy 所列的七大要素底下的最佳案例(best prarice )都適合挪用在 台灣 NPO 在數位募款操作,但這七個要項應該是基本款的自我提問,在進入募款規劃前要先了解自身現況,有哪些待補強的漏洞可以讓募款更為順𣈱。這些步驟說起來好像理所當然,但台灣許多社運型 NGO 的募款規劃上妥善應用數據分析與數位內容的能力應是還有許多可努力的空間。


捐款心理學 The Pocket Guide to Fundraising Psychology

上頭討論的多是依據過去數據資料的證據基礎,如何在理性規劃下完善 NGO募款機器的運轉。但在健全機器完善募款管理工具後,CRM 或可反應捐款人外顯的互動頻率參與深度,但卻無法讓 NPO掌握捐款者的情緒起伏與情感認同。故 Classy 另一份文件「The Pocket Guide to Fundraising Psychology」則試圖整理相關研究資料,從個體心理學角度來探討捐款者偏好哪一種捐款行為,何種方式更能有效刺激捐款能量。

一、如何營造捐獻的心理狀態 Creating a Giving Mindset

  1. 志工效應:從一些實務調查發現,許多NGO 志工除了貢獻服務時數外,往往也是該組織最慷慨的金錢捐輸者。故要打造中長期的捐款人基礎,最好同時能發展出一套健合的志工培育計畫。建議NPO 可以先從徵求招募人力志工開始,這些人很可能在未來當NPO 有捐款請求時會予以回應。
  2. 在意誰人感受? 捐款文案上經常會以情感訴求期來打動捐款者,但建議最好能以請求同理受害感受的說法取代想像受害人所處的情境,前者更能感動捐款者。

二、具體描繪組織使命 Portraying Your Mission

  1. 看到受害(受惠)者:最好能找出代表性的服務受益對象,以個別具體的遭遇經歷來呈現 NPO 工作的成果,此種個人故事型的陳述方式往往比數字更易吸引捐款人,如果無法利用個案故事,不妨改採某些個別見證者的引述方式,這樣更容易激發捐款人的情感連帶。
  2. 相似性:捐款人多半會認同、同情和自己有相似性的當事人,NPO 在發展捐款人代表形象時最好能把此考慮進去。
  3. 建立私人連結 Advocating with a Personal Connection: 許多人成為 NPO 志工或捐款者源於該議題與自身發生了關聯性,這點也往往更容易打動其它捐款者。最近台灣十歳小女童與恐龍貼圖募款,將收入捐給相關病友團體的案例,相信大多數捐款購買者未患心臟疾病,但是因有了具體的當事人遭遇又將款項捐給與其相關的組織,也激起了其它人的側隱之心。

三、數字遊戲 The Numbers Game

  1. 心理麻痹:有時候捐款只是當下奇檬子,若只有冰冷數據和說大道理,並不容易感動情緒型的捐款者,就算重理性分析的捐款者在額度上也不會過於大方 。所以平日工作中教育受眾該議題雖然很重要,但在募款時則或該避免僅用大量數字來作訴求。
  2. 捐款額度級別建議: 雖說個人捐款是隨喜量力,但就像包紅白帖總會參考一下市場行場,許多捐款人也多會參考他人的貢獻水準來決定捐款多少。故建議在設定線上捐款額度級數時,最好依 NPO 自身接受到捐款的平均數為參考值來讓捐款者作區間內的決定。
  3. 達標倒數:對募款者來說,達成目標當然很重要,但達成目標本身也是一個可用來激勵捐款人的工具,尤其當越接近募款目標時,就越容易吸引越多人一起共襄盛舉。

四、「自我感覺良好」遇上「做最多善事」Feeling Good vs. Doing the Most Good

個別捐款可能會因情感偏好或理性動機來決擇要捐助哪些團體,但這樣個人層次的捐款處分未必能讓社會團體們把捐款資源的效益發揮到最佳最高。

  1. 烈士效果:募款找錢是為了聘請專職人力,讓專案工作有所進展,讓組織宗旨可以延續,募款只好低聲下氣地求人,對許多 NGO 的確是一種辛苦事。若能苦中作樂,甚致利用某一些任務挑戰作為募款號召,或許能另譬蹊徑,為 NPO 募款活動創造吸引更多人的亮點與曝光度。例如在國外馬拉松賽事,常會看到 NGO 組團參加,贊助者承諾若完成比賽就會給予捐輸等等。
  2. 捐款分散配置與資源稀釋:「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是投資理財的基本常識,捐款者也多偏好把資源合理分散地捐給多個團體。對 NPO 而言,如何與其它組織競爭支持資源,獲取更多雞蛋,恐怕就得透用活動或事件來吸引捐款人的目光青睞。
  3. 捐款人如何評價 NGO 表現:坊間這麼多 NPO/ NGO 社會團體,捐款者除了傾向優先捐助給那個與自己有私人關係的單位外,理性推斷捐款者應會參考某些尺標,如工作效果組織影響力等因素,來決定捐款動向。但其實大多數捐款人並不真正了解 NPO 的運作與議題內容,而許多倡議型 NGO 的工作成果又不易量化呈現,這時候捐款人多會僅依自身能接觸到的資訊作來決定。因此,在捐款動員時儘量以具象的成果與影響力大小,讓捐款人可以直白的理解自己的捐款可以發揮什麼效果,就更容易打動他們。

最後,Classy 在上個月發表「The State of Modern Philanthropy Examining Online Fundraising Trends 」報告,即是從他們2017年産品服務的客戶數據資料為基礎(3,500 個大大小小組織的 20,000 募款相關活動,累積了 2,500,000 筆捐款資料)。如何整理這些數據,以了解美國 NPO 網路募款走向趨勢呢?Classy 決定從:1.) 捐款人從何而來(source)、2.) 目的地也就是透過何種募款活動種類形式達到讓捐款人捐獻的終點(destination)、3.) 捐款行為解析(action)、4.) 募款好時機(timing) 等四個面向一探其 NPO 客戶在 2017 的募款表現上反應了什麼樣網路募款變化。

因為 Classy 的資料母數皆為來自美國 NGOs 之記錄,對台灣 NGOs 的應用參考價值有限就不一一介紹,如果有興趣可以看看這份文件中在上述四大項現實趨向後,提出了一些針對性的建議。例如在 1.) 捐款人從何而來(source)部份隨著使用行動裝置瀏網者越來越多,故摘錄了對 NGO 捐款頁、社交網路分享時確認行動載具友善化的提醒等等。同場再加映一下 Nonprofit Tech for Good 於9月份中旬發表的 2018年全球捐贈趨勢報告 GLOBALTrends in Giving Report ,它的數據樣本是來自今年初的線上問卷結果,記得自己今年初有參與回答。因為內容多是問卷結果的數字整理,本文就不再多事畫蛇。

[本站相關文章] NGO 募款 — 成果數據分析篇 Fundraising Report C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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倡議行動策略的十二項基本準則

倡議行動策略的十二項基本準則


過了一年多,“覺得”似乎該重新檢討、更新去年第一次試著編製的「NGO 數位策略發展指引」。但也僅止於「覺得」,畢竟初版雖然差強人意,但要好好地補強或重新修補,不但需要來自本地實務界的建議刺激,也必須再認真地參考國外 NGOs 社群在此方面討論的進展,而現在正欠缺當初那麼愚勇的衝勁。再者寫了一年多的「NGO 推進器」就算跟風似地嘴上說著什麼數位化科技,如果心理狀態和社會情境仍然是處於前網路時代,或者說,對於基本的目標策略的規劃與有限資源配置,缺乏一套基於證據基礎的理性設計,那別說是寄望科技工具可以加速工作進展與目標的達成,恐怕連神仙也愛莫能助一籌莫展。

最近在看這個網站 campaignstrategy.org 的資料,有助於讓我把社會運動當中如何發展「策略、戰略」,如何將策略中所討論的抽像目標與成效評量,弄得更為明確清晰。想來或許先從它所提的「Campaign dynamics strategy management」開始,重新理清策略規劃與行為改變、目標達成之間的關連性,也就是如何更明確更針對性也更具體地把力氣、時間、金錢等資源合理地分配在應當可鬆動改變的對象社群上,並透過有節奏有步驟的行動設計安排,一步步地朝往目標達陣。


campaignstrategy.org 網站是由英國資深的環境運動人士 Chris Rose所建置,他以自己過去長期擔任環保議題的非營利組織在各種倡議行動中累積參謀經驗與戰策敏感,為 NGOs 社會運動提供相關的顧問諮詢服務。他提出了VBCOP — 倡議行動策略模型,尤其強調須理解目標群眾價值觀是什麼,以制定出相應一致的倡議行動策略。此模型中,另一個關注的重點是「受眾行為」是否被改變或進一步強化提昇,而非只是知識、心理認知上的「意識提昇」效果。




Campaign 比較常出的語境中,為政治參與的候選者競選活動。而在本文中則是以「社會運動」的討論為主,故在此脈絡底下也許應搭配著「倡議」一辭,若要翻成中文姑且先稱之為「倡議行動」好了。


12 BASIC GUIDELINES for CAMPAIGN STRATEGY 倡議行動策略的12項基本準則

1. 真的需要「倡議行動」嗎?
行動可能很有趣,但也可能遇上困難、乏味、令人沮喪和無法取得成功。通常只有在其他所有方法都失敗時才會進行。它涉及與社會的對話,說服人們以異於平常的方式來支持不常發生的事件。這意味著建立一套不尋常非依”一切照舊”的流程。
如果政治是”可能的藝術”,那麼倡議行動就是改變現實的科學和藝術。做得對,一個活動可成功地鼓勵支持者繼續走向下一個目標。但是,結構化不佳或關注度不高的活動,往往只成了燃燒理想主義和善意以維持昇空的熱氣球,直到燒毀殆盡。
所以在進一步之前,先停下來問問:我們真的需要倡議行動嗎?或者可以通過其它老辦法獲得想要的東西- 可以用買的嗎?簡單有禮地提出請求、透過安靜的遊說、交易或政治手段來實現?

2.動機激勵不是教育
倡議行動降低了採取行動的障礙,增加了行動動力。相較之下,教育則是一種拓展練習,教育利用例子來揭示複雜層次,減少不確定與更高的理解。
倡議行動則試圖極大化刺激受眾動機,而非其知識。如果在倡議行動試著使用教育手段,最終效果只是環繞著探索某個問題,但很可能最終並無法改善它。倡議行動本身確實帶有一些教育效果,但它是透過實際動手的經驗,而不單是提供資訊。資訊若不能轉化成為實際的動員,就無法産生力量。

3.分析各股勢力
需知道要改變什麼。 回答問題:“為什麼它還未發生?” 嘗試繪製出
想要發生的事情,其支持和反對之勢力。 劃出問題關係圖 — 涉及的人,組織,機構 — 確定想要改變什麼決策機制。
然後確定潛在的盟友和對手,確定每個步驟下的目標受眾(另見準則4,5,6)。 試著從他們的角度來看待事物。
檢查 — 此刻如何改變正反勢力平衡以克服反對的障礙? 如果不知道答案,又怎麼能明確地訂定一個可實現的目標?

4. K.I.S.S(保持簡單、憨愚)
需要開展倡議行動,乃因有一個緊急問題需要公開地處理解決。 有效的動機激發,需要簡單的訊息和目的。一次只傳達一件事。 使用簡單明確,無需再加以說明的“號召語言”。

5.正確的要件 — 正確的順序
遵循以下順序:>意識>對齊>參與>行動。倡議行動涉及一系列深思熟慮的啟示或溝通實驗,把“觀眾”從無知狀態,通過興趣和關注(意識的組成),帶入憤怒和參與(動機),最後進入滿意或獎勵狀態。 如果發生這種情況,活動參與者或支持者可準備投入更多。
好的行動就像書或戲劇 — 結果重要但無人事先知道。指出問題可以引發關注,但它並不會因此導致行動。向觀眾展現有機會作改變、可執行的解決方案,給予他們一套行動方式 — 就能創造出參與的條件。

6.從受眾開始
行銷人員會找出你想要什麼,已經做過和想過什麼,來創建或找到適合你的産品。而在群眾溝通上,則需市場調查。 假設需要說服一群議員對森林作出特別決定,因為你認為森林對青蛙保育或水源涵養很重要。 但是這些議員看到了什麼? 如果他們想利用它來慢跑或其選區大多數選民是樵夫? 你看到的是森林,但他們眼中看到可能是木材或運動區。試著把問題放在他們情境下來考慮。

7.構建關鍵路徑
所有問題都很複雜,但你的倡議行動一定不能如此。複雜會扺消動機,讓人感覺到困惑 — 如果他們感到困惑,就會認為你很困惑,不值得傾聽。
倡議行動不能只談“整體情況”。相反,它必須是一種方式、一條小道、踩石路、一個關鍵路徑。不能只是想傳達“問題”,倡議行動本身的溝通方式為: 傳播想法、看到的問題、解決方案與可能的機會。每階段本身就是一個目標,在每個階段好好堅持把該階段的目標實現。抗拒事先侈談全局的誘惑,把倡議行動規劃為由一個骨牌引發下一個骨牌的系列行動 。

8.針對不滿的行動
倡議行動可能是關乎某個問題,但為了吸引用戶,它必需是更具體特定的戰線前方,選擇戰場是一項極為重要的任務。
小部分人群大力支持的行動或許可維持一個活力組織,讓其存續數十年 。 但要成功,最重要的是吸引更廣泛的支持,因此需要縮小關注範圍。
通常,這件任務是找到一個議題,對某群人來說,也認同改變此課題的必要。 一般而言,最好能針對大問題中的一小部份,而這部分正是絕大多數公眾不能接受的現況,而不是把行動放在處理一大半的問題,但只能照顧滿足1%的人口。

9.讓事件發生
不要逞口舌爭論,實做才是硬道理。事件是政治產物 — 無論是正式政治,商業政治,個人政治或糞堆政治。新聞不是空談想法或概念而是真實發生的事件。 每天自問,這是什麼活動? 動詞是什麼? 是開始某事件、出版、封鎖、救援、佔領、遊行、遊說、繪畫….我們在做什麼?
把收集的資訊播傳佈給已認同的支持者人,往往可以讓行動獲取更高的參與力度。直接行動是最有力的方式之一,特別是在道德、科學或經濟上合理的非暴力行為,能爭取最廣泛的支持。

10.說出你的意思
一個活動包括說服別人,不僅僅是你所說是對的,而且這種正確性正當性讓他人覺得有必要採取某種形式的行動。每天我們接觸到成千上萬條消息,大部份都被忽視或立即丟棄。很少東西能“堅持”,若訊息難以令人理解,它就不太可能堅持下去。
最簡單方法是直接了當地說出你的想法,忘掉什麼取巧聰明的作法。當其他方法都失敗時:不如就直接說出你的意思。

11.製作新聞:找出事件的衝突點
這點常被誤解,衝突是倡議行動中固有的一部份。 沒有利益衝突,就不需要倡議行動。當行動創造改變、發揮作用或産生威脅時,就會有新聞性。 如果僅是一種剛成型的突衝想法,恐怕只有學術或政治理論家才會感興趣。 但對於我們這種大多數的平凡人來說,重要的是:衝突會如何影響我、我的家庭、我的生命以及生活? 
新聞通過事件與政治相聯繫,事件也是改變我們觀點的東西。 一項倡議行動就要努力改變現狀,因此往往內建了衝突,甚致定義了行動。

12. 用圖片溝通
在個各層次上分步思考倡議行動,從想要達成的目標往回推。建立一個按時序排列的故事板 — 記下關鍵路徑 ,並確定如何實現此一目標。
如果做不到,那就改變目標。但是不做那些空洞無益的動作。真實的東西可能包括:佔據一棵樹、釋放一隻鴿子、在購物中心進行調查、拜訪國會議員、寫信、發送簡訊電子郵件、與人群交談、或潛入佔領核廢料處理廠。
創造能産生現實畫面圖片的事件,然後利用圖片交流,而不僅僅止於文字。
如果一開始覺得困難,可試著讓專業攝影師參與進來,向他們說明整個倡議行動計劃,聽聽他們的意見,能否利用圖片講述故事。
圖片比文字更強大。好照片能講出精采故事,最好照片連標題文字說明都不必。讓倡議行動透過比生命更強大的角色與符號來發聲。唯一比圖像強的東西,就是面對面接觸並直接參與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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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O 與「假新聞」

NGO 與「假新聞」

本文一開始下的標題雖試著想討論 NGO 與假消息的話題,不過限於本人的學養與所介紹文件深度,寫畢後惶恐於內文中對假消息的著墨有限😓,反倒著重在探討另一道「媒體態系」課題,為示文責還是攤開來把話先說在前頭,免得讀者看完後有文不對題的受騙之感。


過去這幾天來,假新聞(fake news)、不實訊息(disinformation)在台灣的討論熱度隨著天災、選舉和對岸中國等一連串因素捲起的事件而更為火紅,人人皆有一番見識對策。雖然很想湊上去提供點二分錢的個人意見,只是其牽扯之複雜且「假消息」或曰謠言等現象存在人類社會由來已久,自己素無相關的經歷與時間認識研讀,只能默默地在一旁觀察各方論劍,並隨時自我提醒:即便再怎麼微鄙仍要愛惜羽毛,時刻留意在(數位)公開場域中留下的言論痕跡。

這門顯學讓坊間、學術界、教育單位或 NGO 等各式相關研究或媒體識讀教材資源漸多豐富(這裏指的當然是西方社會),台灣這一兩年來才慢慢在此議題上投入相襯的心力。或許因欠缺本地化的現況盤點與相關關係的角色辨識,人人各自摸象發展自身角度的見解與對應之道。在西方越來越多的假新聞防制的資源當中(例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甫於今年九月初發佈的 A Handbook for Journalism Education and Training, 其各章節整理了不少閱讀清單或引用註腳資源,讀者可好好按以索驥 ),Interaction 於今年六月份發佈的「Disinformation toolkits」算是其中少數針對非營利組織該在處理惡意不實訊息時,提供給 NGO 因對或提防的簡單指南。當防堵扼止假新聞儼然成為一種「全民運動」,我還蠻好奇從 NGO 的角度(且非言論自由、媒體研究等有關議題NGOs ),不實訊息會對非營利組織造成了何種影響傷害?是誰會刻意利用不實訊息的散播來傷害打擊某非營利組織?非營利組織可做什麼對應、檢討或預防的工作?

Interaction 位於美國華府,本身主要服務對象為 NGO 而非直接接觸某一地區受眾,其會員多為從事國際發展、貧窮消弭課題的 NGOs,故不妨想像這些援助組織在相對資源匱乏的工作環境下,如何看待假消息對組織本身或工作專案的影響。不管 NGOs 有無碰上了針對性的假新聞/不實訊息散播,企圖對組織社會公信力進行削弱攻擊,Disinformation toolkits 的編寫用意仍在透過上述問題之質疑與答案找尋,刺激 NGOs 思考自身與假消息的關係。我個人覺得它的內容只能說是中規中舉點到為止,但不妨先以此為起點來地討論 NGO 與不實訊息的相處之道。


為了編製這份工具,Interaction 請教訪問了聯盟旗下一些大型國際 NGOs 會員 ,了解其內部對「假新聞」的應對方式,發現其最大的共同點為:NGOs 仍在模索一套更為週全嚴謹的應變 SOP,一些 INGOs 慢慢把之前臨時召集組成的突發事件危機小組提昇為組織內部工作流程的一環。縱使各組織處理惡意假訊息的作法不一,Interaction 建議可從四大方向來思考、準備具體的應對策略:1) 評估掌握所處媒體訊息生態;2)「誰」是不實訊息傳播的推手?;3) 判斷不實訊息製造者的手法與內容; 4) 推展有效的行動與工作流程。

評估所處的媒體生態

對策略規劃略有概念者,理當不陌生於應先搞清楚基本環境條件與自身企圖駛向的地點,上述四大方向即依照絕大理性計畫的設計邏輯來進行,本文就不一一詳述,而想把介紹焦點放在其中的第一項「評估掌握所處媒體訊息生態」。因為我個人總覺得台灣的 NGOs 向來似乎欠缺對媒介生態適當地理解掌握,這往往形成將手段變成目的,到頭來反倒忘卻了初衷為何的落差。例如當一起事件/個案發生時,台灣 NGO 可能最優先想到的是開記者會寫投書發聲明稿,然後計算有多少的媒體報導露出或網路點閱數字,但這些手段到底如何具體地提高議題的推廣討論,以期能達到問題本質的改變改善呢?或許從 Interaction 介紹的一些工具入手可以先讓 NGO好好地想想自身與服務受眾、所處社會的關係,如何看待資訊(來自 NGO或外部)在當前的環境中透由各種媒介流動傳播。或許先畫出這張地圖,然後我們才有可能來好好地討論判斷:如何讓相關資訊的傳佈(或阻斷傳佈)以助於其任務和使命的達成(或阻礙其任務的達成)。

首先 NGO 得認清所處環境中的各式媒體現況 — — 在這個快速又啫血的數位化傳播年代中,組織自身對惡意不實訊息的承受程度為何?本工具建議須作:社交媒體輿情掌握,也了解組織所欲觸及的對象(如議題的利害關係人、潛在支持者等),其接收訊息與新聞的管道,尤其是政治新聞的來源。這裏 Interaction 提供了二頁的「Risk Assessment Tool」,分別從社交媒體、傳統媒體、記者與媒體從業者、政府部門、公民社會與危險內容等六大類別底下的相關指標,讓 NGO 試著依照它的問題來為所處的資訊環境打個分數,看看自身是否處在一個容易曝露在假消息攻擊的高風險環境。

此外本報告引用了 Internews 整理的「Mapping Information Ecosystems」模型,為其媒體生態概念的前身。所謂的資訊態系,指的是一套龐雜的適應系統,其包括資訊基礎設施、工具、媒介生產者、消費者、策佈展者與分享者等等的物質與行為角色。之所以需要予以仔細的辨識與進一步分析,仍希望透過各個環節與角色的理解與推測,協助決策者更有效地掌握資訊如何地流動傳播,如何讓資訊可以成為連結社群增進堅韌強度的推力。


我還蠻建議台灣 NGOs 可以先利用這份材料中提供的 Risk Assessment Tool (內容可再依本土現況加予修改增減),以簡單問題回答來評估理解組織本身在當前媒體環境下的脆弱性有多麼悲慘(誤),以及我們到底是處在於一個什麼樣的媒體生產態系。透過此番觀照反省,除再一次了解認清自己外,並試圖以一種新全景廣角的視野來辨識潛伏的威脅與可合作的伙伴。唯有學習捕捉全貌的景觀,我們才能得以知道大象生長的模樣,也才能有據有守地從敵方的零星攻擊或大規模進擊,開始長出應付的策略吧。

最後,順便提及一份與「假新聞」無直接相關,而是討論 NGO 在碰上的敵對負面攻擊時,有什麼對抗準備的建議文件:「Weathering The Storms:Protecting Against Opposition Attacks」。這是五六年前由美國NGO管諮詢理服務機構RoadMap 針對個案研究調查報告,算是對社會公益組織常會碰上的敵對負面攻擊的危機管控建議。我自己一年多前讀到時就很想好好地整理介紹它的內容要旨,並摘以在台灣社會倡議NGO/NPO曾遇上的實際案例作對照。嗯,不過…….所以只能趁此機會偷懶地夾帶一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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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ies for Advocacy 用故事作倡議

Stories for Advocacy 用故事作倡議


最近在某個 NGO 郵件論壇中有人詢問是否有什麼推薦的「好故事」、「說故事」工具箱介紹,遂有經驗豐富的非營利組織工作者提及了 Stories for Advocacy, Impact Guide二個網站。後者Impact Guide是針對“影片”規劃拍攝製作發行流通等階段作介紹,好讓影像媒介可以發揮強大的改變社會影響力,而前者則是統合了倡議計畫的基本要素設計與如何利用故事來推動議題的倡導。

Stories for Advocacy 是荷蘭 INGO Rutgers 針對年輕人社群所設計執行的”Right Here Right Now” 計畫中的一環,也許正因為期待是以年輕世代為發起倡議行動的主體,提供給年輕人參考的資源,故這份工具箱資源對於倡議的規劃執行介紹的較為簡單扼要,既然過去已曾寫過一些倡議相關的文章,就姑且假設本文讀者對於倡議概念以及如何開展倡議行動已多少有點概念,所以這回想來整理一下 Stories for Advocacy 的後半段:如何利用打動人心引起共感的「故事」,來推展倡議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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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利用 Storytelling 不管是應用在商業品牌行銷或是 NPO 募款支持上,雖已不是新鮮事,但對於大多數擅於「說理」的倡議型 NGO,其可能更習慣於講大道理的論說文,而拙於以動人(小)故事來鋪陳、發展、連結自身的倡議計畫,Stories for Advocacy 對於如何說出好故事,則分別以:找出好故事(identify)、如何捕抓到好故事(capture)、傳播好故事(share)等三大階段。

找到好故事(identify)

對許多 NGO 或許最接近「故事」的東西,大概就是所謂的個案吧。「個案」往往因其遇上了被某個議題問題的困難,需求助於外部力量(可能是 NGOs、律師、社工、媒體、民意代表或政治人物…)。以 台灣冤獄平反協會Taiwan Innocence Project 為例,成立近六年以來持續地追踪介入具體司法冤案的救援工作,透過一個個具體的個案,讓國人看到現行司法制度與執法的缺失,以提倡進行結構或制度面的改革。故倡議型組織往往得透過「個案」身上的事實揭露,或是以局外人視角的報導分析等,佐證支橕該關注議題改善之迫切性。一位遭受司法冤曲的當事人其具體活生生的經歷或許遠比抽象的公正審判刑事人權這等千斤字眼更吸引一般人,但是個案比之「故事」,後者著重於人、情節和地點等要素之間的接合連貫,相對地其在議題論述的說理比重就被弱化次之。

photo credit https://www.dance4life.com/toolkits/stories-for-advocacy/

Stories for Advocacy 認為,能成功讓多數人欣賞喜歡的故事,其實不難整理出某些固定的模式,例如一名平凡人的無聊生活出現了某個變化,開啟了展開不同以往規律的探險旅程,而這路程中是否遇上貴人相助,又面臨何種考驗挑戰….,好故事應當呈現出許多衝突張力的起承轉折,讓讀者看到主角如何地克服挑戰解決難題。

捕抓故事的精隨(capture)

除了強化「故事性」,把個案轉化成為讓更多人可以理解與共感的「好故事」外,NGO 在應用說故事方法時,必須時刻自我提醒:我們並不是透過故事炒作來收買同情,而是在講述故事上是否能準確地傳達出組織所關心的議題關鍵訊息,以激起變革的支持力量。Stories for Advocacy 在此部份整理的一些外部參考資源, 如 Capturing stories 提供了如何透過訪談、照片影片拍攝、文字寫作等具體形式,來製作出精彩的好故事。

分享傳播出去(share)

好不容易製作出一個完整的好故事還不夠,重要的是接下來如何把它散播出去讓更多人透此故事來認識理解 NGO 關心的議題,以形成足夠的社會壓力來產生改變。因此在設計傳播通路與媒介形式時,必須回到原初的倡議行動脈絡底下來思考:這個議題上重要的關鍵角色是誰、在什麼場合透由何種管道可以讓他/她們看到這個故事了解其中的爭點。

更多深入的資源與說故事方式介紹


以我自己個人經驗和不客觀的感受,正規教育從小學到中學在上「作文」課中強調的多是訓練學生理性思考的論說文體,而在此基本寫作外,若要具備簡單情節創作、角色塑造、獨白與對話鋪陳等多維向的組織能力,除了極少數騰空而出不世天才能輕易駕馭外,大多數平凡人若有志探索此一方面的提昇,可能很需借助進一步的寫作/創作/編導等經年訓練養成。說故事說出好故事如同小說家、導演等級之不易,但現今工具的簡化與資訊大量流通,某程度降低了過去專業壁壘的門檻。說故事看似雖然已容易許多,但對我而言依然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難的事。難怪「NGO 推進器」都是硬梆梆沒什麼人味的東西啊,透過 Stories for advocacy 介紹,希望除了看到自身的不足外,也能透過這些學習來嚐試突破以往界限的資訊分享吧。


除每週二在 Medium 平台發佈專文外,「NGO 推進器」每個月整理一次的電子報,主動把文章滙整到訂戶電子郵件,或是加入 TWNGO slack 安靜的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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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化外部互動:建立有效的回饋循環

強化外部互動:建立有效的回饋循環



之前介紹過不少來自 Standford PACS (Center on Philanthropy and Civil Society) 探討公民社會相關課題的報告或資源,它們資助出版的線上雜誌 SSIR(Stanford Social Innovation Review ),提供了許多 NPO 部門/社會企業産業的熱門趨勢分析報導。最近在其上讀到這篇「Funding Feedback」,雖然是探討公民社會中提供資源經費捐助給 NGOs/ NPOs 的基金會,這些 Grant-makers 如何更有效更積極地一起與被贊助單位合作,達成改善社會問題的共同目標,以 William and Flora Hewlett Foundation 為首的大型基金會,遂展開了「Fund for Shared Insight」計畫,而第一步就是如何收集到其合作伙伴(被捐助組織)的意見回饋,耐心聽取這些來自第一線實務工作者遇上面臨的現實問題與狀況,以真正協助其資助專案計畫能發揮其預定改善改變的目標。

雖然上述的情境在2018年的台灣公民社會裏,還不會發生(謎之音: 台灣 99%的公私 「基金會」到底在幹嘛啊?)不過我個人覺得這篇長文當中提到的「使用者回饋」方法或是回饋方式改進落實以促進專案週期的可持續活力,還是值得從 NGOs/NPOs 以「服務者」「提供者」的角度,如何透過較為完整的系統化架構,來思考與其它利害關係者的互動,尤其是來自外部,必須透過與其一起合作來達成組織宗旨與專案目標的工作伙伴。


該文中至少提到三套使用者回饋的調查或收集方式,而下文則以其中 Feedback Labs 所提供的「CLOSED FEEDBACK LOOP」封閉型反饋循環來作介紹。Feedback Labs 開宗明義即表示,過去大部份資源援助或慈善事業的工作階段與步驟並不算完整,多半終止於單向式捐助或服務執行期間完畢後,就很可能再無後續下文。之所以會發展「封閉型反饋循環」,乃因看到過往僅止於單純、單向地收集使用者反饋意見是不夠的,必須以更積極的公民賦權、培力的作法,讓資源/服務的流動傳送是建立在一個使用者能夠予反饋實質建設性意見,以更良善有效地改善專案在各個過程的設計或執行環節。



封閉型反饋循環步驟

前置準備階段:獲得利害相關人士的支持參與(Buy-in)

要取得支持,必須從一開始就認同各方相關人士在此過程的重要性,並以建立持久的課責文化努大,在各個步驟中慢慢培養各方的信任與認同。此過程中,大至有三類利害關係者:被服務的社群,願意提供反饋以建立問責制度、接觸服務對象的第一線工作者,透由他們才能聽取蒐集被服務者的意見反饋、根據各方反饋決定採取何種行動的程序決策人士。

步驟一:設計

透過設計反饋流程,以以讓組織與讓相關當事人有機會就其價值觀達成協調的一致性,故在設計階段,須清楚地闡明此反饋過程的目標,適當地考量:嚴格、過程和文化的敏感性、成本、效用等原則,以確保其反映組織的使命和變革企圖。

步驟二:蒐集

聽取服務對象的聲音,蒐集其反饋意見至關重要。 但記住,蒐集成員的反饋並不僅僅是回答問題 — 更重要的是為彼此建立關係,讓他們覺得被重視,被諮詢而願意投入此過程。最佳的反饋蒐集標準包括:1. 向被服務者解釋調查的預期目,好讓他們了解參與的意圖、目標和影響;2. 透過匿名和獨立第三方來減少偏見;3. 使用連續微觀、定期、高質量與深入研究等組合方式,掌握更完整的影響面貌。

步驟三:分析

蒐集反饋後,接下來的分析工作則是如何透過對這些數據拆解理解對方的意見,換言之分析可讓我們您透過目標對象的視角,來重新看待自己的組織,並根據其反饋來確定改進之處。良好的分析最好包括:1. 使用統計分析進行細分,例如依個人特徵和群集作區隔,以製定糾正措施和策略。2. 通過對話進行三方測度,如深入訪談或焦點小組將結果與其他敘述反饋進行比較,深入研究更多改進領域。3. 基準測試,比較內部和跨部門的反饋。例如使用縱向研究和識別異常值,您可以了解組織隨時間的變化情況。

步驟四:對話

過程中最重要的步驟是與成員進行對話:回報發現的問題,共同找出解決方案,這是一種雙向對話,一方面徵求答案,以產生對改進方法的共同理解,另一方面提高社區的期待,進一步推動對問責制的需求與未來的回應率。

步驟五:修正

除非能促成實際行動,否則反饋循環不算完整,唯透過應變行動的修正,並持續收集反饋建議,才能確保這些修正動作能帶來正向改善。



我個人還蠻好奇另一套由 Keystone Accountability 發展的「Feedback Commons」線上工具組要如何操作,其實質的內容要項是哪些,因為這個以 drupal 打造的網站目前似乎無法再接受新用戶帳號的開通,僅能從訪客有限的權限操作來猜測一二。至於Fund for Shared Insight 所開發採用的 「Listening for Good」回饋模組則可以在其官網上讀到相關文件報告與使用案例。從書面資料來看,發展細緻的回饋模組的確可以強化專案本身的正當與正確性,第一線操作者也要相對地投入許多時間精力在原本以為已是「收尾」階段的工作。 但若是一個專案計畫能長出自己的生命韌性,不只是為了搶奪佔據資源蘿蔔填坑,那麼所謂的收尾階段應該是長出另一截枝葉的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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